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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随笔]夏日痴 (1)
作者:流火 阅读:1780 次 时间:2004-4-21 来源:夏日痴(http://hoho.2230.net)

部分篇目已刊发

 

夏日痴之开篇 给你

 

 

这是我写得最过瘾的一处文字。给一个标题,想也不想就手不停写下去,就像呼吸。

我嚷啊嚷啊夏天为什么还没到,我嚷啊嚷夏天快点来吧。已经嚷了很久了。

真是笨,为什么不写。随便写在哪里。

昨天的大半个晚上,六千还是七千字,一小段一小段,微微发热的拥在一起。

早上起来,我又开始继续写,写这些字,给你。

我说我要写下去,一直写一直写,写到遇见你,然后给你看,然后和你说,你看我写了那么多字给你,虽然那个时候,我都不还不曾,还不曾遇见你。

 

有一瞬间,我怀疑,我也会像停掉不再写阿呜不再写舜子那样,不再写你你你,不再写夏日痴。

不,不会的,我不会,我将继续。

 

04.20 午间

 

 

题记

 

亲爱的,你看我和你的确是生活在这里,生活在这个布满干燥尘土芳香的夏日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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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夏日痴之我要的树洞

你问我想要什么。
我说,我想要一个树洞,太阳好的时候不理它,就让洞在那呆着。
我自晒得脸儿黑黑红红,树也晒太阳洞也晒太阳。我觉得很热拿裙子呼呼扇风,树好象不觉得支使着每一个叶子斜斜儿向上。它在说,你们多接点阳光。
然后下雨了。你说下雨的时候我手里为什么永远没有伞。
下雨了我被淋得透湿,树好象不会野,叶子前边接了阳光这会子接雨水,所有的雨滴聚到一起,然后身子一歪全部倒在地下。
噢噢噢,我是要说洞对不对,树的洞。太阳热的时候树洞里似乎阴凉,这会子大雨凉的时候,又觉得它干燥暖洋洋。那就猫了腰进去吧。
在我把整个树洞也弄得潮呼呼之前,你会带着那把深蓝色的伞找到我吗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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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夏日痴之过生日

你过生日了。
喂,我给你送什么礼物呢?
哪有这样的啊,送礼物还要先问人。你气鼓鼓。
当然要问啊,我怎么会只要你想要什么。我只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。
如果是我过生日呀,我就要整个夏天,整个哟,夏天的风夏天的雨夏天白晃晃的太阳夏天短促的黑夜,连最小的碎片也是不可以留下的,我把它们全部抱在手上,抱回房间,然后关上门关上窗。坐在我的夏天中间,什么也不要再干。
恩,就这么决定,可惜啊,我的生日还早呢,今天是你过生日嘛。说吧说吧,过生日长尾巴的人你要什么。
我啊,我就要一条夏天的尾巴吧,你一遍遍翻检你的夏天的时候,翻到最后,看到的那条尾巴,它属于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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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夏日痴之数羊

我最近老是睡不着啊。你说。
哦?睡不着?夏天的夜晚本就那么短哟,你竟然还不抓紧时间睡掉。
你白我一眼,不是我不肯睡,是睡不着好不好。
噢,是睡不着呀,睡不着就数羊呗。这是我和所有人都在用的好办法。
可是我没有羊……
哎你真麻烦,我把我的羊分给你一半吧。
就这样,短短的夏夜,原本要数完全部的两只羊才能睡熟的我,现在只一只可以数了。
一只羊。
猝不极防地跌入梦乡。
要是我摔伤了腿你得骑那另一只羊来接我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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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夏日痴之分心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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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夏日痴之一起看图画书

 

你喜欢看字的书,白的纸黑的字,一小颗一小颗,排着队,不东张西望不挤挤攘攘,又规矩又安静多么好。

我不觉得好耶。

我喜欢看图画书,红的云黄的树紫色的沙漠也有白色那是我也有黑色那是你,要是我紧紧抱了你打滚,我们就变成灰色,再滚啊滚滚上红黄蓝绿紫橙青色。

你自己选吧你,你说你是要自己一个儿排队,还是过来我这边一起打滚。

哼,你自己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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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夏日痴之晒被子

 

太阳很好。

你说我们晒被子吧,晒完了就收好,夏天到啦是用不着被子用不着火炉啦,回头我去壁橱里找电扇。

我的被子是暗红格子的,你的被子是浅灰条纹的。

你说喂喂喂,你干吗呀,你抱的是我的被子,你的在这里。

你说好吧好吧,我们换着搬,我给你晒暗红格子的被子你替我拿浅灰条纹的被子。

你说哇哇哇,你不可以这么耍赖好不好,你的被子已经在院子里的竹竿上搭着了,你怎么好意思赖在房间里抱了我的被子不放。

 

太阳很好。

我是多么不愿意你的浅灰条纹的被子,被很好的太阳一晒,很好的风一吹,就失掉全部你的最好的气息。

可是你还骂我,呜呜呜,好吧好吧,我就把浅灰色被子也搬出去,搭在暗红被子的边上,让它们一起在太阳里晒在风里吹,让它们把我把你全部忘掉,只记得今夏最热烈的阳光的气息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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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夏日痴之吃点心

 

午睡起来,揉揉硌出凉席印的脸颊,擦擦嘴边已经干掉的口水痕迹。

我们吃点儿什么吧。

你想要一口就能吞掉的酸梅糕,还是要一大壶免费续杯的薄荷茶。

其实绿豆沙也是很好的,其实豆腐脑也是很好的。

哎哎,别瞪我嘛,我也知道我们现在没有这些。你也不见得会愿意走过烫脚的柏油路,去远远的镇子那头,替我买它们呀。

不过,我们可不可以一起,举了那个大大的红澡盆抛进湖里,划到湖中间,再跳下,咕嘟嘟吐了气泡,去睁不开眼的浑浊泥水里摸几节脆生生的莲藕。我们可不可以一起,顶一扇大大芭蕉叶,冲到瓜地里抱回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,后院冰凉的水井等着它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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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夏日痴之等夏天

 

喂,给我一只笔,你的笔。不要我的水彩水粉蜡笔油画棒,要你的,灌了纯蓝墨水,尖尖银色嘴的笔。

其实我不只画画得漂亮,写字也是很棒的,想想啊,像画儿一样漂亮的字。

我用画儿一样的字在门前的台阶上,写:夏天。

然后,托了下巴坐在边上等。

你说,你写的什么呀,你等的什么呀。

夏天啊,我写的是夏天,你这都认不出来,真是笨!夏天呀,我等的当然是夏天,你这都猜不出来,还是笨!

噢,是夏天呀,你满不在乎的说,然后又笨笨的问,夏天不是已经来了么,你还在这里写大大的字等什么呀。

这个夏天当然已经来了,我是在想,如果写好字等一等的话,是不有另一个夏天,是不有更多的夏天会来呀。

 

你拿回笔,在夏天的旁边写了两个字,然后坐边上,托了下巴,等。

你写的是什么呢,我好奇地歪过头去看。

……不认识。;/

你嘿嘿笑,我写的呀,是“傻瓜”!

这个夏天里,我已经有一个傻瓜了,我在想啊,写了字在这里,会不会有另一个傻瓜,会不会有更多的傻瓜过来呀。

 

然后果然有一个傻瓜朝你笑嘻嘻的脸了,哼,不是另一个,不是更多个,就是那一个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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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夏日痴之魔鬼要来了

 

 

我披了被单,抹黑了面孔,在屋子里扑来扑去,怪声叫:魔鬼来啦!魔鬼要来啦!

你坐在台灯下一动不动,照旧一页一页看你的书。

我凑到灯下朝你吐舌头,魔鬼来啦魔鬼要来啦,你怎么都不怕!

你说,我怕什么,魔鬼要来了,抓的肯定不是我是你,你看起来就像个小魔鬼嘛。

然后台灯就黑了,然后房间就黑了,然后魔鬼就真的来了,然后我就被魔鬼抓走了。

然后我坐在魔鬼的右边肩膀上无助地开始哭。

哇哇哇……

好奇怪的哭声,我以前都是呜呜呜哭的,难道被魔鬼下坏了就哭成呀呀呀?

噢,不是,是魔鬼在那里惊讶的哇哇哇。

魔鬼拔一根胡子在尖角上擦亮,然后我看到闪闪的火光。

即便满脸跳跃着诡异的火光的影子,你也一点不像小魔鬼呀,魔鬼为什么抓你?

 

魔鬼自己也不明白耶。

魔鬼说你你你,你是谁你怎么跑我左边肩膀上来了,我的左边肩膀是要空着给我的绿蝙蝠休息的,所以我每次只抓一个小孩,你,你怎么会在这里。

你朝我做鬼脸,不像不像,再吐舌头斜眼睛崴嘴你永扮不出小魔鬼的脸。

所以魔鬼用不会抓你。

喏,这会子你说的可不就是这个,你对魔鬼说,你带走了她,我自然在这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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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夏日痴之毛衣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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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夏日痴之下雪了

 

我咚地跳下床推开门再推开门,揭开薄薄被单,然后再咚地跳上床,你的床。

我把你的脸扳过来,又是拍又是揉,最后在你耳边大声喊。

下雪了!下雪了啊!

你迷迷糊糊拨开我的手嘟嘟囔囔,什么雪啊雪的,现在可是夏天噢。

就是下雪了!下雪了啊!我梦见下雪了。

我侧过脸盯着你不去看一闪眼就会瞟到的雪地一样白的墙。

你为什么不肯让我在你的房间里也画上漂亮的画呢,绿的花红的叶穿紫色裙子跳舞的小姑娘。

 

你也咚地跳下床,拉着我一块儿跳下床,推开门在推开门,不让我理身后落下的

拖鞋还有被带到地板上的被单。

 

你指着东边刚刚爬出来就亮晃晃的太阳,你指着一大早就鼓噪的树上的蝉,你指着蓝的天空大朵沉甸甸的白云一动不动趴着懒洋洋。

你大声告诉我现在是夏天,没有雪,不会下雪。

 

然后你就搬了我全部的颜料出来,又提一个小桶,把所有的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颜料全部挤到桶里,在阳光下和了你的汗水搅啊搅。

这是什么颜色呢,最后,你把小桶里的颜料提起来,拉了我进到你的房间去。你拿了我晾在窗台上的荞麦草扎的扫帚,浸到那一大桶颜料里去,呼呼,刷刷,你在墙上涂的这什么呀?

 

颜料用完了,扫帚也刷秃了,你指给我看满墙奇怪的颜料团颜料圈颜料线。

你说你以后就和我一块儿睡我的房间吧。

现在是夏天不会下雪,你睡在我给你的有最热的太阳的房间里,梦里也不会有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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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 夏日痴之天使的糖豆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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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 夏日痴之飞

 

我把床单披在身上,然后咚地从床上跳下。长长的床单拖到地下,我说看,我会飞。

我把桌布披在身上,然后咚地从桌上跳下。不是很长的桌布也拖到地下,我说看,我会飞。

我爬到窗户上,把长长的窗帘扯下来,披到身上,然后扑通跳到地下,我挣扎着从地上从绕成一团的窗帘里探出脸,我说看,我会飞。

我把你送我的,我自己买的,淡蓝浅绿粉白还有红还有黄还有紫色呢,我把我全部的丝巾在犄角上打个结全部连成一块,多美丽啊,披到身上,然后爬上阳台,我要飞给你看,这次可以飞得最久飞得最好看。

咚,然后是扑通。

我一边从你身上爬起来一边龇牙咧嘴地揉摔疼了的半边胳膊,还一边看你揉定摔得更疼的腰啊背啊的你。

你还龇牙咧嘴地说,你会飞我知道我看到,可是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向外边飞,你要飞你就飞,但是你得记住朝我的这个方向飞,从再高的地方飞下来我都会接住你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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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 夏日痴之汽球

 

门口来了一个卖汽球的人,他在那里喊着,卖汽球啦。

我赶紧跑出去,我跑掉了一个鞋子,你都没替我捡。

我要买一个汽球。

好的,一个汽球给你,那你给我什么,你有钱吗?

我没有钱,我把头发上的草莓发圈取下来,喏,这个给你,我拿它换一个汽球。

我有了一个汽球。

 

我还要买一个汽球,我对卖汽球的人说。

我把脖子上的贝壳链子拿来来给他,喏,这个给你,我拿它换一个汽球。

我有了两个汽球。

 

我走回去把我掉了的那只鞋子捡回来,又脱了脚上的那只一起递过去。

喏,卖汽球的人这双鞋子给你,我还要一个汽球。

我有了三个汽球。

 

我把我的小院子给你,我把我的葡萄架给你,我把我用青石板铺的台阶给你,我把我的铜把手的门给你,我把我飘了窗帘的窗子给你,我把我的小屋子干脆全给你。

就换你手里的这些汽球吧。全部。

我把拴汽球的线全绕在手里。

我现在有多少个汽球呢,十个?二十个?五十个?一百个?

谁知道呢,我光着脚,光着脖子,披散着头发,双手拽满汽球,朝院子外边走去。

 

你站在青石板的台阶上,手里是我的鞋子我的项链我的发圈,你又是笑又是气朝我喊:你打算走到哪里去?!

 

 

我要去卖汽球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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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 夏日痴之猫头鹰送来的信

 

我知道这是你给我写的信。除了你还有谁会给我写信啊。

我拿了信对猫头鹰点头道谢,它也朝我点头,停在窗上却不走开。

我偏头想了想才恍然大悟。

我到厨房的角落里,把捕鼠笼打开,拎了里边的那个老鼠出来递给它作为答谢。猫头鹰带着老鼠转身走开。

我又叫住它,对它说,干脆这捕鼠笼也送你,你累了的时候想偷懒的时候,就拿它挂在树梢上代替你。

 

我来看你给我写的信,你拜托猫头鹰送来的信,为什么会是让猫头鹰送来呢,老是喜欢睁一个眼,闭上一个眼的猫头鹰,看起来总是想很累想偷懒却又终究没去偷懒的猫头鹰。

噢,我知道了,你一定是在说,你累了想偷点懒,就不亲自拿信过来,你就拜托的猫头鹰。

噢,我明白了,你一定是在说,如果我累了,如果我想偷会子懒,就可以去坐下来打开了你的信来慢慢读,读到猫头鹰再来,带来你的下一封信,我就可以一直读下去,一直懒下去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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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 夏日痴之蓝天空

 

戴上蓝色的帽子
穿上蓝色的大衣
在蓝色的天空里飞

找到蓝色的你

 

这是我晃着腿坐在窗台上唱的歌。

你问我,你有蓝色的帽子吗?

我说没有。

你问我,你有蓝色的大衣吗?

我说没有。

你问我,你找到蓝色的我了吗?

我说没有,我找到的是白色的你。

你说噢,我知道了,只有天空是蓝色的。

我说是啊,只有天空是蓝色的。

然后我就没有带帽子穿着红大衣,和白色的你一起,仰了脸一起把目光投到那的的确确是蓝色的天空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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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 夏日痴之到乌云里玩

 

 

夏天的云都是懒的,我知道。我看着天上沉甸甸趴着大朵厚厚白云说。

是啊,和你一样懒,你说。

夏天的乌云是最不懒的,我知道。我看着天边隐隐翻滚的层层乌云说。

是啊,没有你懒,你说。

 

我把像乌云一样黑的眼珠翻成白云一样给你。

然后说,喂,我们到云那里去玩吧。

 

我们当然是到乌云那里玩,而不会跑白云那去。

真是最省心的旅行啊,我跷了腿仰脸躺着,我翻个身揪住云的耳朵趴着,嘻嘻,我看地上的车象小蜗牛,房子象火柴盒,我看人像小蚂蚁。

我认出了我们的那个我火柴盒,我看到了小蚂蚁你。我得意朝你们扬手,嘿嘿嘿,我在这里。

乌云抓住机会把身子一绞,立即瘦掉一大圈,把我连同那些多余的水分一块甩下去。

呀呀呀,我摔下来啦!

 

正摔到你手里的网兜里。

你说,啊呀呀,我在捕蝴蝶呢,怎么抓住了个小萤火虫。

你笑嘻嘻把我从网兜里拎出来,你说,我说呢,我刚还奇怪那黑乎乎的乌云怎么镶了道金边,原来啊,是你躲在它后边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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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 夏日痴之躲猫猫

 

我撅着嘴跺了脚直嚷嚷不干不干,这游戏没法玩!

怎么这样啊,我躲在衣柜里被你找到了,我躲在床底下被你找到了,我躲在书架后边被你找到了,我躲那你都能找到我,这游戏没法玩!

要不换你躲吧,你来躲吧,我看你有什么好地方可以藏在里边。

你转转眼珠想了想,说,恩,我可以躲到葡萄架下,我可以躲到花丛里边,我还可以爬到屋顶上边。

好吧好吧,你去躲吧,换你躲吧。

哈,我找到你了,你躲到葡萄架下被我找到了,你躲到花丛里边被我找到了,你爬到屋顶上边都被我找到了!

哈,这游戏真好玩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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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 夏日痴之贴鼻子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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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 夏日痴之大声喊

 

我最恨你大声喊我了!

我最很你大声喊我傻瓜了!

我最恨你大声喊你一迭声喊我傻瓜傻瓜傻瓜了!

 

多可恨。

喊得我真的傻掉了。

真的变成大傻瓜了,走路会摔到膝盖,削水果会割到手。

喊得我的真傻掉了。

真的变成大傻瓜了,走路会弄丢鞋子,削好水果会忘记吃,全被你拿了填进肚里。

 

都怪你,都怪你,你才是大傻瓜!

 

其实你若是肯不那么大声喊我,只用轻轻嗓音来唤,其实我是很愿意,眯了眼咬了唇微微笑,做个幸福的小傻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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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 夏日痴之看不见

 

我躲到长长低垂的窗帘后边你就看不见我了。

我跑到另一个房间里我就看不到你了。

我在黑的夜里熄掉所有的星关掉所有的灯,你就看不到我了。

呵,我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堆,啊不,其实是埋进水里了,咕嘟嘟吐着气泡我就又看不见你了。

甚至。我只是站在你身后,伸一个手出来,紧紧捂住你的眼,你便更看不见我了。

 

你呵呵笑。傻瓜,你捂住我眼睛,我就更看得见你了,只看得见你。看你的手,掌心细纹一道道蜿蜒了清晰可见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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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 夏日痴之蜜糖茶

 

洗好水壶灌上水,咕嘟咕嘟烧开。

洗好水杯,放桌上,静静静静等待。

 

在杯底放入几片茶叶,咕嘟咕嘟注入开水。

往杯里加一勺蜜糖,拿勺子叮叮叮叮搅散。

 

我说茶是苦的,你说但是喝完茶嘴里会清清甜甜。

我说蜜是甜的,你说可是喝完蜜嘴里会酸酸苦苦。

 

可是如果在苦苦的茶里加一勺甜甜的蜜呢?再来喝,会是甜甜还是苦苦,或者又苦又甜?

 

就像甜甜的你和苦苦的我一样,在一起,然后呢,然后会是苦苦还是甜甜,或者又甜又苦?

 

你说:

其实我只是开水,你是蜜糖,你是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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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夏日痴之黑墨水

 

你以前都用蓝墨水写字的。

我皱起眉。

你以前都用天空一样的蓝墨水,你以前都用矢车菊花瓣一样的蓝墨水,你以前都只用像小美人鱼眼睛一样的蓝墨水。

 

为什么改成黑墨水了呢?

像门未被打开前的冰箱那样黑,像醒过来找不到你那样黑,像被无数双脚践踏过的雪地那样黑,还有凉。

 

我都要哭了。

 

你急急用那沾了黑墨水的手揩我的泪,于是我的泪痕都要变黑了。

你叹口气,望着我说,可是黑色墨水写的字不容易褪色不容易变呀。

你叹息了望着我,用你黑色的眼。

 

好吧,自此,我的任务是将蓬蓬短发留长,然后在它们还未变白之前剪下,将你写满黑色字的纸页,用它们一张张串起编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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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 大西瓜小西瓜

 

来来,我们来玩新的游戏。

来来,我来教你这个叫“大西瓜小西瓜”的游戏。

 

伸出手,左手和右手。伸出手指,拇指和食指。四根手指,圆圆围拢,然后说:大西瓜。

伸出手,左手和右手。伸出手臂,手臂架空,在半空中平平围拢,然后说:小西瓜。

大西瓜,小西瓜,手指围个小圈说大西瓜,手臂围一个大圈说小西瓜。

 

你站在我的对面,学着我伸出手臂伸出手指,伸出手指伸出手臂,学着我念大西瓜小西瓜小西瓜大西瓜,

念啊念我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,这个游戏怎么那么傻~

明明是张大手臂却说小西瓜,明明只是围个小圈却说大西瓜。哈哈哈。

你也跟着我笑,却说这并不傻,你说我就得张大了手臂,围大大的圈才抱得住小小的你。

 

那我给你的拥抱该是小小的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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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 夏日痴之大树妈妈

 

那些厚嘴唇的梧桐花落了,生出些新的,薄薄粉粉。叶子也生出来。只一夜,小手板就变成大手杖。

 

大树妈妈 个儿高

摇着那摇篮唱歌谣

风来了 雨来了

绿色的小伞张开了

 

我蹲在树下,一边唱一边捡地上梧桐花的喇叭。

风真的来了,雨真的来了,天也黑了,我却不怕。

 

你找到我,你叫我回家。

我不走,我不怕,大树是我的妈妈。

 

你往后退,举起双手,就像长着两个树枝桠。

你说来吧,跳我背上来吧。

我是你的大树爸爸。

我带你回有亮灯光有干毛巾的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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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 夏日痴之源

 

书桌上这本小小的字典是我的。

字典旁边的那本厚厚的辞源是你的。

 

我只要直达每个字的此刻的意思。

比如说,你,我指着你的鼻尖,你,意思就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你。

 

你神秘地笑笑。

可是我知道的你,你碰碰我的鼻尖,你,站在我面前的你,我还知道你来自哪里。

 

哼,我才不要知道你来自哪里,也不要知道你何时离去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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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稿:夏日痴(http://hoho.2230.net) 责任编辑:流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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